算是故事 Part4

不知道是否因為天氣突然變冷的關係，昨夜又因為想起過去的事而幾乎整夜難以入眠。在床上翻來覆去，一些平常比較不會記起的往事，卻莫名的在腦海裡不斷的翻 湧。也因此讓我想到了過年整理照片時卻發現大部分的照片，在你離開復興園的同時一併帶回台南去了。才想說要找個時間打電話給你，要麻煩你洗一份給我，而今 天就接到你的電話。 一直不明白為何自己對於影像與氣味的記憶力如此驚人，至今仍常被多年前的記憶困擾。昨夜還真的想到了很多東西。 在逢甲附近茶店裡你對我關於生死看法的訪談，你的小Motor，你那時的長髮，在書包宿舍樓下遇見時你的表情，學會迎新活動你因奶奶過世而晚到，坐在人群 後台階上落寞的身影，在你社團後方女兒牆上的談天與火紅的夕陽，你跟之前男朋友長談時我本想離開你的生活，但又忍不住回頭的那個晚上，當我騎車回到你宿舍 樓下，看見你在陽台等待的身影。 很多個中午，妳拎著烤肉飯回來叫我起床的聲音，每天回到妳宿舍那五樓的樓梯，還有那種就像是回家的心情，以及門後 等待的妳的笑臉。牽著手到對面日式料理店吃晚餐你的笑容，走在東海別墅路上的微風和著夜市的氣味。跟Eyan騎車到你宿舍把心情交給你的那個晚上，換宿舍 的妳、以及妳門口的拖鞋，黏在門上的小紙條。妳坐在小桌前唸書的背影還有垂在桌前的長髮。被Eyan打破的那瓶Whiskey和那28塊一瓶的海尼根，至 今還沒有任何一年能取代的97年薄酒萊，妳喝酒時紅潤的臉與藏不住的笑靨。 妳脫在練習室外的鞋子和那天下午的陽光交織在建築物間的光影， 那天Manni偷跑出去玩而你著急的神情，在舊宿舍洗東西的背影和垂在洗手台前的黑髮。陽金公路彎曲的山路、羅東的小鎮、北宜公路上妳因疲倦而靜靜睡著的 神情、小野柳的月色、高速公路上的塞車。去彰化吃肉圓時妳回男朋友call機的窘況。那件藍色花洋裝、還有一件白色軟質會被我的指尖勾的毛毛的上衣，一件 件格子衫穿在妳身上的感覺。開車來台南找妳，在高速公路上可以看見遠百而妳就在不遠處的那種感覺，車子經過妳高中學校妳快樂的笑容。每一次妳抱著女兒們開 車門進車子的動作和喵喵叫的聲音……..哎呀呀，還有一大堆一大堆東西，這樣是寫不完的。 過了這些年妳還能記得多少呢？ 而這些事，就像上個月才發生，我們上禮拜才從陽明山回來，萬巒豬腳的味道似乎還在嘴裡，通往墾丁濱海公路上的天蠍座似乎還在眼前，我也好像才剛從復興園離 開要來台南找妳…..感覺，好像妳就在這裡，就在我身邊，就在我的眼前，笑著問我說什麼時候還要去找新中橫？妳可能永遠也無法體會這些事情對我仍然如此貼 近的感覺，真的！ 說也奇怪，我記得這麼多事，這麼多關於妳的好事，卻不太能記得我們有過幾次爭吵。跟其他人去過哪裡,做過什麼事…也或許,這也算是妳溫柔的詛咒吧。 Baby啊~Baby啊。妳為什麼不起碼等我當兵完呀？妳知道此間的差異嗎？某人就會遠上台北不復在生活中出現，而我下南部工作三年的時間，二老對於成家 的壓力。會發生什麼事，是可想而知的。不過我想大部分的人的心理素質是經不起等待的吧，至少我認識的人都是如此。不知道是自己作夢聽到的，還是從他人的口 中聽來的，那時候妳曾經說過，我是妳最想結婚的對象…經過了這些時間，我想這句話對現在的妳早已經不適用。但反過來的，我卻要把這句話原封還給妳….. Baby，雖然又經過了這些年、發生了許多事。此間如果我曾經有過想要成家的念頭，妳總一直是我最希望的選擇。 一直準備等這裡的工作結束後要好好的撥個時間把那時候的所有事情書於文字與影像，所以就要收集一些還保存的東西了。妳看，連Manni、Cookie都已 經變成歷史了。妳早已經有妳的選擇妳的世界，有些事實是我這一生都再也無法改變無法挽回的；所以我也真的需要認真的去結束這段其實對我來說一直根本還沒結 束的感情，那些清晰的記憶有時候還真會讓我以為我們還在一起哩。 好多年了，是時候了呀！ 今晚又是個發冷的晚上，獨自坐在省道299k邊的橋面板上感覺格外淒冷。做完事情的工人們都早回去了。想要給妳寫這信，覺得這種情境真是對極了！又想起妳 以前常說在妳開車回台南時經過284k、315k就會想到我們…妳可能都忘記了吧，現在反而是每一次我看到時就會想到妳還有妳那時候的話。也想到從前在趕 圖，這時候的妳也正沉睡在身旁。3點的凌晨，在這鄉下地方罕會有車子經過，看著偶過的車子又想到了來台南後常常有的情緒 -- 我離妳才不過40公里，以現在有車的情況我隨時都可以在1個小時之內就到妳的身邊。只是現在，我們的心卻已經隔了好幾個世界。而那裡，是我開再遠…也到不 了的地方了 2003/3/15 on North CIP of BTB15, THSRC C280 Lot3 AM: 3:24, cold windy night. OS:Original posted 2006/1/8 on old blog